当仙尊被当众退婚后——南亓鹿
时间:2022-06-20 09:26:29

   《当仙尊被当众退婚后》
  作者:南亓鹿
  简介
  六界之主强悍骚攻VS冷漠仙尊美貌诱受
  1:宿问清是个倒霉蛋,前脚封印完妖尊修为尽毁后脚就被未婚夫当众退婚。宿问清也乐的清净,无人知道他冷心冷情之下也有一方净土,曾用心头血跟满身灵力滋养一抹残魂三十年。然后在被退婚当日,人人同情的目光中,残魂的主人找上门来。
  2:“宿问清,除了我,谁还敢娶你?”未婚夫神色轻蔑。“我娶。”沉睡三十年的忘渊帝一脚踹开天门结界,掳了问清仙尊回去做帝尊夫人。
  3:柳妄渊起初是为了报恩,他存世万年不懂情爱滋味,即将一步飞升,恋爱算个屁。后来:飞升算个屁!柳妄渊掐住宿问清的脖颈,实则一点儿力没用,这人磕一下他都觉得心疼,“原来你那么早就喜欢我了?”宿问清阖上眼睛,绯红从脖颈蔓延而上。是啊,很早之前。
  一个暗恋成真的小甜品。
 
 
第一章 心灰意冷
  冥界往下十八层,忘川河水奔腾不息,挤压万年的怨灵在脚下哀嚎咆哮,伸出森森白骨,却在威力强悍的封印阵法前连同“灭灵君”被一起打入深渊。
  阵法金光夺目,而四周修士无一不面露惊讶,封印灭灵君势在必行,只是他们没想到问清仙尊竟然……一人完成了封印!
  阵法消散,一人白衣染血,以剑为撑,身形摇摇欲坠。
  宿问清胸口剧痛,每一次喘息都有腥甜涌上喉咙,血顺着手腕一滴滴砸在朗樾剑上,剑身嗡鸣,似在哀嚎。他神魂被献祭大半,浑身筋脉多数断裂,一身修为化为乌有,半点灵力都使不出来,形同废人。
  为什么……
  宿问清惨白着一张脸抬头,看向了自己的师弟。
  刚刚的最后关头,原本该站在护法位置的白冷砚却迟迟不到,封印大阵一旦开启就不能停下,如果失败灭灵君就有可能冲破结界涂炭人间,适才逼得宿问清没了办法。
  白冷砚男身女相,是修真界出了名的美人,也是天岚派掌门人白燕山唯一的独子,但此刻瞧着比宿问清还要脆弱,他后退两步,仓惶摇头。
  登时,依附天岚派而活的金剑派少主金城站了出来,以一种保护的姿势挡在了白冷砚面前,好像宿问清能生吃了他的心上人,凝眉辩解道:“问清仙尊不必指责冷砚,仙君道法高深,冷砚差您一个境界,也是第一次参与封印,忘了护法也实属正常。”
  宿问清轻轻阖上眼睛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  白冷砚喃喃:“师兄……”美人垂泪,我见犹怜。
  “噗!”宿问清浑身一震,这口心头血到底没留住,尽数吐了出来,他整个人像是丢了最根本的精神气,肩膀一垮,十分颓败。
  一时间沉默观看的众人纷纷变了脸色,“问清仙君!”
  “仙君!!!”
  大家这才恍然发现,天岚派的顶梁柱,一剑荡九州的问清仙君,传闻中的修真奇才,原来也只是个身形单薄的削瘦青年。
  “他娘的!”有手握两柄巨斧的修士站出来,指着白冷砚骂道:“娘们唧唧的看着就来气!非要参与封印大阵,结果连个护法阵都站不稳,累仙君至此!白燕山那个老匹夫连这点儿都没教你?!”
  白燕山已闭关十年,正是突破的关键时刻,宿问清没有告知他。
  白冷砚此刻倒是能说一句顺畅话了,“是我的过错,你不要侮辱我爹!”
  说来可笑,刚刚还齐心协力的修士们此刻阵营分明,拜倒在白冷砚青衣之下的不在少数,双方据理力争,谁也没真正关心一下宿问清,好像在他们看来问清仙君依旧如传闻中那样无坚不摧,不过是此刻看着虚弱些,很快就能好;又或者他们问心有愧,不敢面对。
  虽然刚刚白冷砚没有及时出现,但其他人呢?
  宿问清耳鸣阵阵,胸腔锤如擂鼓,他用力咽下一口血,睁眼看向面红耳赤的众人。
  无人知道宿问清沉痛之余,诡异地松了口气。
  如今他一介废人,自是不能挑起天岚派的大梁,这个重担,也当卸下了。
  也算如了一些人的意。
  一抹白光飞到怀里,白冷砚下意识接住,定睛一看不由得一怔,掌门令牌……
  “师兄……”白冷砚抬头。
  “拿着吧。”宿问清每说一个字都要费力压下不断上涌的气血,他整个人一如往常般清冷无双,好像不管面对什么事都能心无惧意,可筋脉断裂之痛正在时时刻刻折磨着他,换做常人早就疯了,“我回去闭关,门派内诸多事务都要靠你。”宿问清顿了顿,“师兄帮不了你了。”
  不止现在帮不了,以后都帮不了了。
  燃烧神魂废去修为,他的身体隐约浮现油尽灯枯之象,不剩多少时间。
  金城劝说白冷砚收下,“拿着!本来就是你的!”
  白冷砚作为白燕山的独子,按理来说该是未来天岚派的掌门人,却处处被宿问清压一头,修真界提及天岚派只识宿问清不闻白冷砚。
  他当真不恨?
  所以为何白冷砚刚刚不护法,很多人心中都有了思量。
  神魂尚有一些,宿问清拼尽全力召唤出法器,不想再理会这些,第一时间离开了冥界。
  他的身体状况已经适应不了这种缩地功法,一回到清灵山的小竹屋宿问清就摔倒在地,呕血不止,他呛咳出声,甚至觉得自己会这样死去,忽的,宿问清瞪大眼睛,压抑片刻又是一口心头血,彻底坠入黑暗。
  这样也不错,他昏迷前想着。
  倒在地上的青年没了强撑出来的威势,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。
  竹屋四周都设了结界,包括白燕山都不能随意出入,因为期间有宿问清偷偷藏起来的宝贝——一抹残魂。
  无人知道这抹残魂的主人是谁。
  三十年前忘渊帝封印灭灵君,之后陷入沉睡,如今宿问清再行封印,完成一个轮回,像是为这抹残魂积攒了一个功德圆满,残魂化作红光飞向窗外,轻松冲破结界,最后消失在白茫茫的天色中。
  岐麓山府邸,一人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 
 
第二章 还能醒来
  岐麓山是最接近神界的地方,后神界覆灭,只留下一片裹着朦胧雾气的天空,有趣的是这里脚踩十方幽都,跟魔界还是邻居,可谓俯首间窥得三界。
  一袭黑袍的男人行动懒散地走出来,他许是长时间未睁眼的缘故,连皎洁的月光也觉得刺眼,伸手挡了一下,等这阵不适感消散,男人微微仰着头,沐浴在极致的月色下,舒展了一下筋骨,他身量高大,黑袍系得松散,露出一片精瘦的胸膛,似是体内蛰伏着无与伦比的力量,男人眉眼深刻,鼻梁高挺,垂眸间溢出悲悯,可仔细一看,那是对万事万物一视同仁的平静与麻木。
  忘渊帝乃修真界第一位化神期大能,也是当年出了名的美男子,后因为地位跟修为的不断提升,再无人敢妄议他的容貌。
  柳妄渊随意找了块石头坐下,修长的手指在空中一点,似有波纹荡漾开,他在回溯前程,推测时间。
  “三十年?”柳妄渊忽的出声,带着罕见的惊诧,他嗓音低沉醇厚,转瞬飘散在夜色中。
  柳妄渊眯了眯眼,按照他的预计,自己醒来得至少二百年,可现在只过去了三十年,中间发生了什么?他立刻从神识中仔细观察自己那抹回来的残魂,很快就在其中捕捉到了陌生人的气息。
  柳妄渊这下只剩震惊了,他虽然被六界敬仰,但那是刀剑拳头下打出来的名号,实则仇家一堆,他将熟人算了个遍,实在想不到谁能用心头血跟本源灵力一直滋养他的残魂,得以三十年就修复完毕。
  男人倏然起身,行走间轻轻抬手,刚才挂在身上要掉不掉的袍子就成了同身体贴得严丝合缝的黑衫,衣摆的位置绣着深紫色的浮蕊花,大片大片伸展开,透出难以言说的尊贵。
  残魂上的气息很浓郁,柳妄渊如今的修为堪比巅峰时期,借此找寻一个人不成问题。
  他循着气味来了天岚派,最后停在一间竹屋前,四周设有保护结界,但因为主人危在旦夕,这层结界脆得跟纸糊的一样,柳妄渊随手扯开,推开了木门。
  宿问清安静地躺在地上,眉宇平和,像是睡着了一般,可指尖跟唇瓣上沾染着大量的血迹,柳妄渊嗅到了熟悉的味道。
  这是谁?柳妄渊将宿问清翻过来,看着他清俊苍白的面容,确定不认识,当然,当务之急在于这人快死了。
  神魂有焚烧过的痕迹,浑身筋脉乱得没眼看,柳妄渊搭上宿问清的脉,试图输入一些灵气进去,但他没想到这人连内丹都裂开了,根本承受不住,微微蹙眉后直接吐了血,柳妄渊赶紧收手,感觉以对方这个出血量再吐两下人就真的没了,于是在纳戒里挑挑拣拣,终于找出了一枚化清丹,要知道哪怕是天岚派也没几颗化清丹,更别说色泽如此纯正。
  他轻轻掰开宿问清的嘴,化清丹入口即化,不会让他难以吞咽,就是离开的时候指尖碰到青年的唇瓣,柳妄渊难得一愣,一股怪异的酥麻涌上心头,他沉默片刻,然后轻轻叹了口气。
  神魂是一个修士最敏感的地方,就是字面意思上的敏感。
  宿问清用自己的灵力跟心头血养了残魂三十年,说的直白点儿都给这抹残魂打上烙印了,现在与他接触,一些别样的悸动饶是柳妄渊都没办法控制。
  当然现在顾不上这些,眼前这人说是仅有一息尚存都不为过,柳妄渊一手穿过宿问清的膝弯,将他抱了起来。
  一整晚的调理,宿问清除了内息稳妥了一些,断裂的筋脉半点起色都没有,天色刚蒙蒙亮,柳妄渊收回了手,没了他的支撑,宿问清缓缓向后倒去。
  柳妄渊顺势将人扶住,年轻仙尊的脑袋轻轻磕在他的肩上,因为伤势过重,宿问清的头发已经显出几分灰白,两人鼻息相碰,这么近的距离,柳妄渊发现这人还挺好看的,鸦羽般的睫毛就着微光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,恍如睡着了一般,透着难言的易碎感。
  柳妄渊照顾他躺下,站在床边驻足片刻,然后转身离开。
  宿问清没想到自己还能醒来,怎么会……
  日光透过窗栏撒入室内,细微的灰尘在空中慢慢浮动,外面有清脆的鸟鸣,一切自然舒适到冥界的封印好像是他的错觉,但刚一动心肺就一阵剧痛,顷刻间将宿问清打回现实。
  宿问清伏在床上喘息,不多时听到外面响起急促的脚步声。
 
 
第三章 残魂呢……
  来人是宿问清的师父,天岚派掌门人白燕山,他身后还跟着数名长老,一个个神色端肃且着急。
  “师父。”宿问清勉强坐起身,束发的玉冠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,他就那么披散着头发,按住胸口低声唤了一句。
  白燕山瞪大眼睛,眼底一阵惶恐悲痛,一时间竟不敢上前。
  不仅他,身后一众长老也是同款神情。
  宿问清很稳,自入化神后就成了六界首屈一指的人物,给本就坚如壁垒的天岚派最大的保障,有他跟神剑朗樾在,天岚派这三百年来得以在修真界横着走,就算流传千年的护山大阵都未必有他管用,所以宿问清如今境况,在场几位谁能不心痛?
  执法长老教了宿问清两百年,一直将他视为自己的得意门生,素来严厉苛责的老者硬生生红了眼眶,他第一个上前,执起宿问清的手腕,察觉到青年的反抗后用力按住,几息后指尖都在哆嗦,倏然转身指向白燕山,第一次对尊敬有加的掌门师兄横眉冷对,“混帐!父子两人一并的混帐!你宠爱你的儿子,平时门中大小琐事全部交给问清一人打理,旁人不懂你的心意,我们几个懂,你惦记着师妹临死前要让冷砚安稳生活的承诺,不让他着急受累,可他领情吗?!”
  白冷砚没有进入护法阵,这事还是卯时众人归来,执法长老察觉他们面色不对一番逼问后才得知,立刻通知了正在闭关的白燕山,但已然来不及了。
  宿问清被执法长老愤怒激荡的灵力刺激得胸口钝痛,还是另一位护派长老发现他脸色不对,急忙叫停:“行了!收收你的灵力,先让闻师妹给问清看看!”
  闻伊人是六大长老中唯一一个女辈,一手医术生死人肉白骨,虽比不得鬼医,但也是出了名的圣手。
  宿问清则又有些困了,明明他刚刚睡醒,这具身体从前很好用,因为到了化神期所以可以长时间不眠不休,宿问清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他能虚弱成这样,如今他谁也反抗不成,只有任由前辈们折腾。
  闻伊人的脸色十分难看,这在宿问清的预计之中。
  “怎么样?”白燕山平时不怒而威,此刻却不知害怕还是心虚,嗓音快要低到尘埃里。
  闻伊人深吸一口气,然后摇了摇头。
  护法长老瞪着眼睛:“到底能不能医?!”
  闻伊人干脆利落:“我没办法。”
  一室死寂。
  闻伊人以她这身医术为傲,已经咽气的人都要从阎王殿里抢回来,生怕砸了自己的招牌,竟也有“我没办法”的时候。
  “师父。”宿问清极为平静,他的神色仍旧淡淡的,好像连自己的生死也不怎么在意:“掌门令牌我已还给冷砚,弟子如今修为尽散,不过几年时光,还望师父怜惜,让我一个人待在这清灵山上,图个清净。”
  白燕山真的是心都在滴血,他望着苍白孱弱的徒弟,终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巨大的羞愧将他吞没,白燕山哑声丢下一句“师父一定会医好你”,转身拂袖离开。
  六界关于天岚派掌门人的传闻白燕山不是不知道,念及亡妻遗愿,再想到肩上这沉甸甸的担子,他的确有让宿问清接任掌门的想法,自己儿子做个闲云野鹤就挺好,那些难以启齿的小心思被他深深压在心底,有抚育教养之恩在前,白燕山虽不能说挟恩图报,但随着日积月累,因为宿问清的听话强大,他也逐渐理所应当起来,从而忽略了白冷砚的心思,让事情演变到如此境地。
  白燕山差点儿扒掉白冷砚的一层皮!
  而这些宿问清都无从知晓了,清灵山上只余下鸟雀啼鸣,他被彻底隔绝于此,整日昏昏沉沉,若是执法长老不来盯着,桌上的丹药他都会忘记吃。
  这么过了七日,宿问清疲惫至极的灵魂忽然一震,他睁开眼睛,拖着病体打开了墙上的神龛。
  期间被他下了三十二道禁制,已经将气息全部敛住,从外看平平无奇,白燕山等人应该没有发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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