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国质子非要怀摄政王的崽——青猫团
时间:2022-05-17 08:37:37

   敌国质子非要怀摄政王的崽
  作者:青猫团
  文案:
  本文原名《和摄政王春风一度后》~
  1.
  一纸止战缔约,送6岁的谢晏入虞朝做质子。可是没两年,母国灭国了。
  小谢晏无家可归,只好长留虞朝。
  因为生得貌美,才情出众,深得帝后喜爱,被赐一虚名侯爵,混吃等死。
  结果16岁早春,他酒后落水,一场高烧,把自己烧傻了。
  常常胡言乱语,今天以为自己是只毛狐狸,明日以为自己是只芦花鸡。
  谢晏一傻,渐渐的人走茶凉,恩宠不再,府中凄惨,只能变卖家当苟活。
  成了京城一大笑柄,有名的废物点心。
  谢晏:……点心?什么点心?
  2.
  几年后,先皇薨逝幼帝登基,阴鸷无常的活阎王——睿王裴钧做了摄政王。
  谢晏观察了两年动物世界,自认为颇具心得,为了吃饱饭,他千方百计接近摄政王,还趁宫宴醉酒爬上了摄政王的床,好怀上他的崽,让“雄性头领”去养活他一府老小。
  “一夜春风”之后,谢晏蹲在墙角。
  裴钧神色冰冷:他在干什么?
  管家战战兢兢:回主子,小侯爷说他怀了主子的蛋,正在抱窝,让我们不能打扰。
  裴钧:…………
  3.
  京城人人看好戏,等着裴阎王扒了这小狐狸的皮
  结果却等到谢晏扶着腰,挺着小肚子,眨着水汪汪眼睛向摄政王撒娇:呜呜,宝宝又踢我了!
  众人:????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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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【温馨提示】
  1.+受是敌国质子,前期是迷迷糊糊小可爱,后期会治好,是温软嘴甜大美人,甜甜钓系。攻摄政王,对外阴狠,对内甜宠。
  2.+纯甜饼,宗旨就是甜甜甜!宠宠宠!不搞事了,没有国仇家恨,权谋朝堂都是闹着玩,主要就是想谈个恋爱。不生子不生子,假孕(bushi)。
  3.+架空,这就是块甜饼,求大家别带脑子,呜呜。
  内容标签: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甜文
  搜索关键字:主角:谢晏,裴钧 ┃ 配角: ┃ 其它:
  一句话简介:
  立意:寻找自我,保持本色,勇敢向前,才能走上人生巅峰
 
 
第1章 
  永瑞三年,岁暮天寒。
  京中落了一场小雪,云色鸦沉,银飘如絮。
  正值元宵佳节,商铺前都已经挑起了各色彩灯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  卖浮元子的担郎早早地出来了,寻了个物色好的避风佳处,等会儿夜幕降临,各家的小公子小小姐们出来赏灯游玩,必是要经过他这处的。
  他支起摊来,弓腰给风炉添了一盏火,一边搓着手,就着蒸腾出的热乎气,开始扬声喊道:“枣泥元子咧,杏仁糖哟——”
  吆喝在细碎的小雪里飘向街巷深处,天已黑尽,担郎隐约瞧见远处起了层薄雾,雾里明明灭灭的,再往深处看,卷出凉飕飕的几抹寒风。
  那巷子尽处是一座深园,据人说是先皇赐下来的御园,里面五步一亭,十步一阁,早年间也是门庭若市的。
  后来却不知为何,大门常年紧闭,门上的羊角灯都蒙了灰尘,罕见亮起,偶尔后边偏门吱呀两声,进出几个面色懊丧的丫头小厮。
  而今日,那大院门前竟然点了明灯,映出绰绰人影,随即,一辆马车踩着灯影,恍恍惚惚地破开雪雾。
  马车慢悠悠行至街口,那灯影愈加清晰,原是车檐底下缀着的一盏八角宫灯。担郎从未见过这园子开过大门,遂好奇地瞧,看见那灯上好像描着什么字。
  他识字不多,但这两个却是认得的,因为每逢年节,对联红符上总是会有这两个。
  ——“平安”。
  马车咣当一个颠簸,一只手从窗中轻轻探出。
  厚重暖和的羊毡车帘被撩开,露出帘内一个年轻公子,寒风猛地灌进车内,呛得他轻咳几声,宫灯一晃,灯火照亮车内半边景致。
  一看就是富贵子弟的车驾,那担郎本不觉得有什么稀奇,无意中瞥了一眼,却又愣住了。
  车内的年轻公子身着霁色衣袍,瞧着清艳隽静,青丝被半束在莹润的玉冠中,他揉了揉眼睛慢慢抬眸,微皱着眉看向帘外,视线轻飘飘地掠向担郎。
  担郎一怔。
  怎么说呢,那双眼又浓又软,透着几许无辜茫然,让人无端以为他欢喜自己似的,看得人恨不能将这些浮元子都变作珠玉,捧到他手心上去。
  大概是刚才被冷风呛了,谢晏鼻尖眼角有些浮红,眸中也蒸腾着淡淡的水雾气。
  担郎走街串巷见过不少纨袴子弟,各个儿骄矜得很,却没见过眼前这样的,像是冰雕雪铸的,好似被风一吹就倒,又白得似玉,也不知这么白是因为从不晒太阳,还是因为病弱。
  大概是因为病弱吧?
  说书的不都这么说,什么红颜薄命,什么情深不寿……之类之类。
  他正胡思乱想着,一个半大少年急匆匆地钻进了马车,捋着羊毡帘边,咋咋呼呼地抱怨:“公子!您风寒才好,可不兴这样吹风……”
  少年蓝袄的袖子口打着不起眼的补丁,却不知从哪掏出一条火红的狐狸围脖,绕在谢晏颈上:“咱们这是去赴元宵御宴,是大事,明年府上开销可就得看今晚了,您可争口气吧!”
  谢晏无动于衷,左耳进右耳出,良久才软绵绵唤了一声:“阿言……”
  少年看了看他的摊子,又看了看依依不舍的谢晏,半晌叹了口气:“知道啦!”
  一出溜的功夫,那蓝袄子少年就窜到摊子面前了,车外的担郎谄媚地叫了两声“爷”。阿言左挑挑右捡捡,才指着一包福纸裹着的零嘴,问:“这多少钱?”
  担郎十分热情:“爷,这个是山楂枸杞糕,二十文。”
  “……二十!你怎么不去抢?”阿言瞪着眼睛,他不信邪,“那这个呢?”
  担郎面上的笑有些挂不住:“这个十五文。”
  阿言嘀咕了一声什么,担郎没听清,但听隐约的语气总归是不大好的东西,他上下打量了这主仆二人一番,终于回过味来,狐疑道:“瞧着穿的这么阔绰,不会是连二十文都没有吧?”
  他算是看明白了,这俩根本不是什么达官贵人,指不定是哪家大官儿新买回来的乡下娼伶,怪不得容颜殊丽,却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。
  担郎不耐烦了,戳了戳角落里一包干瘪瘪的油纸包:“这个便宜,前儿卖剩下的,就收你五文钱。爱要不要。”
  “……你!”阿言气得脸颊鼓鼓,半晌哼了一声,拍下五个铜板,抓起那巴掌大的小油纸包,“真是狗眼看人低。”
  回到车上,才一伸手,谢晏眼神就亮了,满心欢喜地坐直,等着阿言投喂。
  虽说是卖剩了的,但香甜气味仍在,一打开纸包,浓郁的甜就往鼻子里钻。
  阿言捏起一个,递到谢晏嘴边,看他咬住了。
  他想说什么,见了谢晏一无所知的样子,纠结了片刻又闭上了。
  马车再度晃悠起来,谢晏含着一块杏仁糖,眼睛都眯起来了。
  阿言问:“甜吗,公子?”
  谢晏乖巧地点点头。
  “唉。”阿言又叹气,把糖包都给了谢晏,又将一个汤婆子塞进他手里,“算了,公子这会儿又能懂什么呢。”能懂吃饭睡觉穿衣就不错了。
  才吃了没两块,一声清喝拦住了他们的去路,谢晏含着糖睁开眼睛。
  酉时正。
  睿王府前,悬灯结彩,凤箫声动,好不热闹。
  但他们都没瞧见,因为隔着两条街呢,就被人拦住,拦着他们的人很不和善。
  “怎么了?”阿言问车夫。
  雁翎卫披甲执戟,先是左右绕着马车巡视了一圈,见并非是哪位权贵家的座驾,这才厉声喝道:“今日御驾在此,车马至此街便不能往前,尔等下车步行!”
  薄甲冰似的贴在身上,守卫又冷又饿十分烦躁,遂不耐烦地又叫一遍:“车内何人,御帖何在?通通下车检查!”
  ……这也太远了,从这下车走到睿王府大门,少说还有二里路。
  谢晏风寒才好,今天在被窝里赖了一天,是被阿言好容易才拽起来的,为了打扮得好看,那些粗陋却保暖的厚袄子都没给他穿,真要是这么走过去,怕不是刚压下去的病根又要反复。
  “我们公子大病初愈,见不得风。还请……”说至一半,阿言皱眉撇开一角帘子,望着前后堂而皇之驶过去的富丽车马,顿时语气一变,“怎的他们能过,我们就不能过?”
  守卫嗤笑了一声:“他们都是朝廷重臣,有摄政王恩赏的,敢问您是……”
  阿言伸手拨正车前的宫灯,将其上御字明晃晃地亮出来,又掏出御帖,理直气壮地摔在这守军脸上:“瞎了你的狗眼,这是平安候座驾!”
  摔完了他又有些心虚,偷偷觑了雁翎卫一眼。
  平安候?
  虞京城里的皇亲国戚有如过江之鲫,一网子捞下去,小侯爷小世子噼里啪啦往外蹦。雁翎卫从被寒风筛僵的脑袋里搜刮了一遍,也没大想起来平安候是哪位。
  守卫展开御帖,瞥了一眼,见其上确实正正经经誊着平安候谢晏的字样,末尾盖着摄政王的朱印。
  “谢晏……”
  守卫念叨着,突然一个激灵,半信半疑地挑开车帘,看了看手中的御帖,又挑了灯笼看了看车内半身笼在阴影当中的人。
  灯笼朴素无常,落在眼前人的身上,却莫名有些潋滟。
  看见了他的长相,雁翎卫守卫的神色越发古怪起来。
  谢晏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  他们的眼神,就像是看什么稀罕玩意儿,带着点讥讽。阿言有点恼,双手挥动着把守卫的灯笼赶了出去,叫唤道:“看也看过了,还要怎么样!这御帖难道还是假的不成?”
  御帖自然不能是假的,摄政王的朱印谁敢伪造啊,怕不是嫌王府里的人皮灯不够多了。
  守卫虽算不上和颜悦色,但好歹没有继续为难他们,见车内寡淡,也没什么好盘查的,奉承了两句便将他们放行了。
  他们才一驶过,后面就叽叽喳喳地交头接耳起来。
  那掀了谢晏帘子的守卫挠了挠脸,看着手中御帖:“啧啧,竟是谢晏。”
  另一人一脸的讳莫如深:“就是当年调戏……咳,气得王爷提前离宴的……那个南邺国质子,平安候谢晏?”
  谢晏六岁入朝为质,但据说此人作风浮泛,贪图富贵,当年整天痴缠皇子,几位皇子被他蛊惑,搅得朝堂乌烟瘴气,唯独那时还是五皇子的摄政王不为所动。
  五皇子虽不是最受-宠-的那个,但却是几个皇子里最俊的,谢晏纠-缠了裴钧一阵,都被裴钧的冷脸护卫们给赶出去了。京中有捧着谢晏的,自然有瞧不上谢晏的,这事儿当时京中小贵人们都知晓,私下传得很不好听,说什么谢晏热脸贴人冷屁股,没脸没皮。
  谢晏恃美行凶,屡试不爽,人在异国他乡,却混得风生水起,勾得京中富贵子弟们对他予取予求,连天子皇后都被他哄得开开心心,这回儿却偏生栽在一个裴钧手上。
  谢晏许是气不过,便借着一次醉酒对小王爷百般戏弄。
  这算不上是什么宫闱秘史,毕竟当年在场的人可不少。
  那都已是五年前了。
  当时谢晏才十五岁,才思敏捷,小小年纪已连中两元。到了殿试,旁人谨小慎微头也不敢抬,唯有他言笑晏晏的。
  这倒也是,毕竟他打小在宫里长大,托在长公主膝下抚育,唤天子一声舅舅,上个殿试,也不过就是回了趟家。
  谢晏殿试的卷子做的是文采斐然,连吹嘘拍马都比别人优秀,先帝向来-宠-爱他,却又不好当众偏袒,便只给了他一个探花郎。
  点殿试三甲的那日,刚刚好是谢晏十六岁生辰。
  真真的是——九衢难怪人空巷,才子风流正少年!
  如此年轻的探花郎,大虞自建朝以来,加上谢晏,也不过才三个。
  前两个都已封侯拜相,名垂青史。
  至于谢晏……
  众人都知晓,即便他摘了探花,也不过是个虚名,毕竟谢晏的身份……有些尴尬,不大可能入朝做官。大家心知肚明,给他个探花郎,就是天子哄他玩玩。
  大虞朝自古以来,就有办探花筵的规矩。
  醉酒戏弄五皇子裴钧的事儿,正是出在探花筵上,探花筵时天子从进士之中钦点年轻英俊者为探花使,摘花赋诗,恭贺状元,是一桩美事。
  今年进士之中,论相貌,无人能出谢晏其右。
  探花使自然非他莫属。
  谢晏红袍霞裳,奉命摘了园子里最艳的两朵花,一朵给了状元郎,另一朵却径直绕过榜眼,插在了五皇子裴钧头上。
  少年裴钧阴郁着一张脸,配着鬓边的一朵娇艳的红杜鹃。
  乐得谢晏捧腹大笑。
  年少的谢晏美玉无双,迭荡风流,平安候府上日日车马不歇,几个纨绔天天与他一起厮混,还有下人见过他衣冠不整与什么什么世子同-眠一榻,流言传的到处都是,总之不是什么好名声。
  探花筵上他当众调戏五皇子,帝后也不过是笑着斥了一句“胡闹”。
  就是仗着天子和皇后-宠-他罢了。
  裴钧打小与其他皇子不大一样,许是出生于边疆,母妃去得早,性子格外沉,是几名皇子里最不好相处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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