钓系美人如何咳血手册(修真)——危火
时间:2022-03-04 09:25:22

  “师哥,我不是说了吗,让你在糖人铺子那等我,怎么一个人乱走,丢了怎么办?”
  他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:“还有,你现在看不见,要万事小心,身边好人不少,但是坏人也不少……”
  来河边放花灯的人不少,他找了个相对安静的位置才停下来,蹲下来伸手拨了拨河水,笑道:“师哥之前见过花灯吗?”
  良久,没有等到回答。
  他微微诧异,抬头看过去。
  拂知安静的站在一旁,习惯握剑的右手在身后负着,潋滟的河水映着他的影子,长长的斗笠被微风吹起,不染纤尘。
  这是……生气了?
  殷岭西挑眉,“师哥,我刚才是怕你被撞倒,所以才有点莽撞了,你别生气。”
  拂知:“我没生气。”
  他顿了下,又道:“你方才去哪了?”
  虽然不愿意承认,但他孤身一人在热闹里待着的时候,确实觉得无所适从。
  话音刚落,他手里的糖人就被咬走,同时殷岭西塞给他了一个花状的物品。
  拂知一愣,手指摩挲了下:“这是?”
  “花灯,”殷岭西咬下一块糖,笑的招人,“白色的莲花灯,我亲手在花灯铺子做的,有点拙劣,但是肯定是独一无二的,师哥不要嫌弃啊。”
  独一无二的。
  “为什么要送我?”
  殷岭西神思有些飘远,“这个啊……我阿娘说,上元节亲手制作花灯,送给最重要的人,这样许下的愿望才会灵验。”
  拂知拿着花灯的手不由得小心了几分,心里泛起了些波澜。
  “师哥……”殷岭西抬眼看他,走进,撩起斗笠的薄纱,掌心握住拂知托着莲花的手,声音温柔极了,含着甜入肺腑的深情。
  他珍重万分地道:“师哥,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。”
  拂知只觉得被握住的地方僵硬的厉害,他心跳失了往日的平缓,酸胀的满足感充盈在心间。
  他从未经历过情爱,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。
  一遇到自己这个徒弟,就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样。
  拂知缓缓的将自己的手抽出来。
  殷岭西眼神一闪,顺着这个力道松开他。
  “岭西。”拂知微微偏头,风将斗笠吹起来,他嘴角淡淡的勾起一抹笑意,恍如仙人一下子有了烟火气,声音微柔。
  “你对我,也很重要。”
  平日不笑的人,笑起来最为致命。
  四周阑珊的灯火一下子黯淡,欢声笑语慢慢走远。
  淡青的身影成了唯一的亮色。
  殷岭西一顿。
  【攻略进度:百分之三十。】
  【阿软:嘻~主人,他还是没勾引的过你。】
  拂知听完阿软的汇报,唇边的笑意就敛了去,用指尖认真的碰了碰花灯。
  “我要把它放进河里吗?”
  剑尊依稀有点舍不得。
  殷岭西从那抹笑中回神,遗憾的看了看拂知的侧脸,嗯了一声。
  “师哥要许愿的,将愿望写在之上,我的愿望已经写好了,师哥要写什么?”
  他拿出一张叠好的小纸条,放进拂知的掌心:“就是这种大小的纸条,笔墨我准备好了。”
  拂知摇头,“不必了。”
  “师哥……没有愿望吗?还是嫌弃我做的花灯丑?”殷岭西语气低落。
  “自然不是。”
  拂知不擅哄人,顿了会,冷淡又别扭的补充了一句——
  “花灯很好看,我……很喜欢。”
  他这双手拿过无数天灵地宝,也曾孤身一人握剑,阻十六鬼蜮兰玉江之外,断尘剑杀过数不尽的厉鬼邪魔。
  此时却小心翼翼的护着手里一件最普通不过的凡物。
  这是他徒弟送给他的第一件东西。
  他很在乎的徒弟。
  同时,也很在乎他的徒弟。
  剑尊叹了口气,低声道:“一份花灯,一份祈愿,若是两个人,灵验的几率会减少一半。”
  “所以,你的愿望,就是我的愿望。”
  你的愿望,就是我的愿望。
  殷岭西心口蓦然一烫,半晌没说话。
  “你……说的可是真的?”
  他没说‘师尊’,也没叫‘师哥’。
  拂知颔首,“自然。”
  他将手里的纸条展开,上面有四个字,但是他看不见,只将纸条黏在花灯上。
  指尖一捻,零星的灵力点燃了灯芯。
  拂知弯腰将花灯推进河里,花灯颤巍巍的跟着波动的流水渐渐飘远。
  他不知道的是,这‘独一无二’,‘劣质粗糙’,他珍而重之的花灯,只是殷岭西随手买的,与河水里其他的花灯没有什么不一样。
  普普通通,随处可见。
  随便在灯河里一晃,就看不见了影子。
  宛如谁虚假的抓不住的真心。
  殷岭西平静的看着河面,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复杂。
  二人谁都没有说话,安静的待了一会,直至将近子时,拂知才道:“岭西,时间不早了,我们回去吧。”
  殷岭西乖顺的应声,两人转身,去寻了个偏僻的角落。
  身后的热闹离他们越来越远。
  火树银花皆归于黯淡。
  拂知缓步往前走,他冷静的在神识问。
  【阿软,看看花灯上写了什么愿望。】
  片刻后。
  【阿软:取汝之骨。】
  拂知脸上仍旧平静,心底轻笑。
  真是个好愿望啊……
  夜空繁星稍隐,月上梢头——
  快子时了。
 
 
第8章 
  “今晚你暂且留下吧,只是不要乱走。”
  眼下这个时间去主峰显然不太合适,拂知二人回到苍梧峰后,他就吩咐殷岭西回自己的房间。
  殷岭西:“是,师尊。”
  等到拂知的身影消失在后山的禁地,他嘴角才若有若无的勾起一抹笑。
  他听话的去了自己的房间,关上了门,甚至熄了灯烛。
  但是不多时,一抹极淡的魔气就从窗口缝隙掠了出去。
  ……
  苍梧峰后山,禁地,寒潭。
  外衫和腰带整齐的叠在一边,月西沉,子时已过了一个时辰。
  寒潭的水冰凉至极,湿漉漉的里衣紧紧的贴在身上,面色苍白的剑尊上半身趴在谭边,脊梁骨处的至净骨偶尔发出一点光。
  殷岭西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拂知了。
  但每一次起恶意的时候,至净骨都会自动护主,在这种昏迷的状态之下,至净骨能发挥的威势反而会更强,他根本就没有机会。
  但是……
  他此次出天衍宗,借着做花灯的托词得出了这一段自由的时间,他手下的鱼鹰按照他吩咐送来了一样东西。
  殷岭西张开手,掌心里躺着一个极精致的小镜子,只不过,镜面是纯黑色的。
  魔族奇物之一的同梦镜。
  他可以用这样东西,编制一个由他完全掌控的梦境。
  殷岭西缓缓闭眼,手里的同梦镜慢慢的散发着浅淡的黑光。
  ******
  拂知昏沉的意识被拉进一个陌生的空间。
  至净骨的反噬一下全部退去。
  他灵识瞬间清明,唰的睁开眼,眼底浮现警惕之意。
  随即诧异地摸了摸自己的眼角。
  他的眼睛可以看见了?
  这里是……梦境?
  剑尊拧眉,可是也太真实了,五感具存。
  此处是一个寝宫,四周是典型的魔族装饰风格,暗红色和黑色交织。
  角落里盛开着一朵妖娆尊贵的黑色花朵,花朵层层叠叠,盛开到极点,释放出糜烂诱人的香味。
  床边还点着香料。
  袅袅的烟气从狰狞的金色兽嘴里吐出。
  两种香味融合在一起,吸入肺腑的时候,就化成了若有若无的痒意。
  他现在在一个极其奢靡的床榻之上,暗红的纯色锦缎,黑色的床幔绣着金色的暗纹,被拉起来妥帖的束在一侧。
  这是哪儿?
  拂知体内有一股异样的不适,他暂且忽略这点,想下床去观察观察。
  不曾想,他刚一有动作,脚腕上就传来一声清脆的碰撞声。
  拂知一僵,这才注意到他脚腕束缚着纯黑的锁链,锁链不长不短,系在床边上,看样子可以刚好够他在房间走动的长度。
  白皙的脚踝束着玄铁,下面是暗红的床面。
  浓烈的色差碰撞出易碎的脆弱感。
  剑尊眉头紧皱,他身上还是昏睡时穿的那一件里衣。
  可……好像短了几分,线条流畅的腰腹若隐若现。
  他翻身下床,想去将锁链弄断,但脚刚一着地,他浑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走了一般,腿一软,猛地朝地上摔去!
  “啧…这么着急投怀送抱啊……”
  声音风流,漫不经心的语调显得轻佻。
  这人接住了从床上摔下来的拂知。
  被半抱住的剑尊只能看见这人黑色下摆上的金色暗纹。
  金色暗纹,熟悉的声线。
  几乎是瞬间,剑尊就想起了之前在他脖颈上咬过一口的魔族少皇。
  他面色稍变,果不其然,下一刻,这人微微挑起他的脸,狭长风流的眼睛愉悦的弯起来,“剑尊大人,我们又见面了……”
  少皇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和意识清醒的师尊接触,他满意的看着‘师尊’清冷的眼底泛起漂亮的怒色。
  拂知暗自调动自己的灵气,发现死寂沉沉的像是没有修炼过一样。
  他沉声道:“你操控了我的梦境……嗯!”
  他被殷岭西仍到了后面,冷静的声音陡然一顿,变成了一声闷声。
  剑尊没有力气,他下意识的察觉到不对劲,挣扎着想要翻身,白皙的手指将身下的暗红锦缎扯出细微的褶痕。
  殷岭西没给他机会,撑在他身侧,吻了吻他的耳畔,低低道:“跑什么,只是梦而已……”
  “滚!”
  薄唇吐出淬着冰的一个字。
  剑尊又挣扎了一下,墨发在床面上铺开,像是一朵暗夜里怒放的墨莲。
  殷岭西也不在意,他挑起拂知的一缕发,在手指上绕了绕,末了,又用这发尾轻轻的挠了挠拂知的腰线。
  “剑尊大人这么着急回去,是想见谁啊?”他笑了笑,一步一步诱导,“你的心上人?”
  身体似乎变得极其敏感,不轻不重的撩拨反而唤起了更大的渴望。
  拂知声线不稳了,闭眼冷淡道:“没有……心上人。”
  “剑尊说谎呢,你不是喜欢你的徒弟吗?”
  拂知猛地睁开眼,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杀意,“你对他做什么了?!”
  殷岭西一愣,倒是没想到他第一反应竟是这个,旋即一双凤眼微弯。
  “剑尊还说不喜欢,反应这么大,真是让本皇心里不是滋味,”他扣住拂知的手,附在往他的心脏处,“很难受的……”
  后面魔族少皇说了什么,拂知已经听不清了,繁杂的思绪让他静不下心冷静思考。
  满心只有那一句暧昧话——
  剑尊不是喜欢自己的徒弟吗?
  荒谬!
  他再不通情爱,也知晓喜欢是什么意思,他怎么可能喜欢上自己的徒弟?!
  但——
  他和殷岭西相处的画面一帧帧自脑海闪现。
  炽热的怀抱、早晚膳问好、他不顾反噬出去带他回来、一声声亲昵的师尊……
  直到今夜子时之前,相貌清俊的少年温柔地对他说: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。
  单纯冷情的剑尊隐约摸到了被命名为爱慕的边缘。
  而此时,压在他身上的邪魔又恶意的推了他一把,殷岭西咬了咬他的下巴,含糊了一声:“剑尊这般无趣,是不是因为……正要与你合欢的,是我,而不是你的那小徒儿?”
  合欢?
  这魔头束缚住他,竟是要与他合欢?!
  剑尊即刻就想起了他曾无意见过的那本《吞龙十八决》,恍然意识到什么,眼神当即变得又冷又怒。
  “也罢,那我就委屈些,让剑尊也满足一番,不过,这可都是要还的……”
  魔头喟叹一声,在拂知开口之前,吻住了他的薄唇。
  拂知仰着脖颈,被吻的喘不上来气。
  仙魔不两立,他如此被辱,简直恨不得将身上的人粉身碎骨。
  剑尊将锦缎抓的死紧。
  浓烈的杀意翻滚在这床幔之间,温度都下降了几分。
  “剑尊大人,你说,若现在在你身上的人,是你的小徒儿,你会不会……”少皇叹息一声,极轻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难以入耳的话。
  拂知瞳孔一缩,嘴得了空,狠狠咬在少皇的肩上。
  淡淡的血腥味散开,融进了四周香气里。
  殷岭西一顿,随即冷笑一声,再次堵住了他的嘴。
  理智和冷静在逐渐消失。
  拂知勉强绷着一丝清醒,直到,魔头用微哑的声音在他耳畔,缱绻的唤了一声——
  “师尊……”
  铮——
  理智尽数崩毁。
  剑尊冷冽的眼睛里渐渐弥漫了些茫然雾气。
  不染纤尘的剑尊,第一次尝到人间情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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