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强烈推荐】剑名不奈何(重生 修真)——淮上
时间:2021-05-12 09:50: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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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《剑名不奈何》作者:淮上
  文案:
  传说天下第一人徐霜策有一幅亡妻遗像,但没人知道画像背面,是当年被徐霜策亲手诛杀的那位宿敌。
  十六年前,仙盟刑惩院大院长宫惟身怀利刃上升仙台,暗杀徐霜策不成,反被不奈何剑立毙当场。
  十六年过去宫惟一睁眼,发现自己重生成了一个满脑子塞稻草的漂亮蠢货,见了徐宗主还得跪下来回话。
 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更闹心的事。
  因为前世形容俊秀、位高权重、年轻早死,如今他是无数民间创作者的挚爱,整个三界九霄都流传着以他为主角的各种拉郎话本,所有名门大派都流传着他与各位宗师的禁断传说。
  人狠话不多高冷隔云端凶残大佬攻&骚话嘴边讲B数心中藏凶残皮皮受
  微万人迷倾向注意
  内容标签: 强强 豪门世家 仙侠修真 重生
  搜索关键字:主角:徐霜策,宫惟 ┃ 配角:我方和谐友善的仙盟队友,敌方兢兢业业的反派BOSS ┃ 其它:HE~
  一句话简介:仙侠重生狗血HE
  立意:脚踏实地共创美好未来
 
 
第一卷 美人艳骨 
 
 
第1章 
  噗呲——
  鲜血随长剑喷出,宫惟踉跄退后半步,颓然倒地。
  叮当一声脆响,是那柄淬毒的匕首从他手中滑出去,摔在了脚边。
  “大院长!”“徐宗主?!”“这是怎么回事,这——”
  升仙台上众人疾步上前,然而他们大惊失色的面孔都已经看不清晰了。宫惟倒在地上,顺着鲜血横流的长剑向上望去,雕刻“不奈何”三字的剑柄正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死死紧握,手背指节筋骨暴起,煞是吓人。
  而顺手臂再往上,是徐霜策那张居高临下、常年冰封的面孔:
  “……你想杀我?”
  宫惟闭眼急促喘息,继而睁开眼睛,望向远方深冬的山林。
  徐霜策的声音似乎大了一点,也许是他靠近了些,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发出来的:
  “为什么?”
  宫惟没有回答,鲜血急速流失的寒冷让他感官麻痹,甚至连视线都很模糊了。恍惚中他听见远处传来沸腾喧哗,还有好几位宗师同时抢步上前,强行输入灵力续命,然而那其实都无济于事。
  徐霜策已御大乘境,天下第一人,不奈何剑下从不走生魂。
  “……对不起。”宫惟断断续续地笑起来,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,那丝笑纹在他苍白的脸上有点触目惊心的味道:“对不起,你……你看……”
  “别动!”“宫院长!”“别乱动!”
  宫惟仿佛没有听见周围呼喊,喘息着抬起手,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凛冬山林灰白岑寂,寒风呼啸吹动山川与松海,消失在遥远的地平线上:
  “你看,桃花。”
  ——徐霜策的面孔甚至呼吸都像是被冻住了。
  就在那瞬间,宫惟右眼瞳孔奇异地现出红色,同时细长的指尖上飞出千万绯红花瓣,犹如闪着光的蝶群随风而去,从高高的白玉台上掠向被严冬覆盖的大地。
  仿佛霎时春回人间,山川田野桃林盛放,灿烂至极的绯云铺向地平线,映在了每个人惊恐的眼底:
  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!”“幻、幻术!”
  “你永远都飞升不了。”宫惟就这么躺在血泊中,笑起来眼睛弯弯地望着徐霜策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可怕:“你这辈子的修为……就到此为止了。”
  他已经看不见徐霜策的表情,那个可怕的天地大幻术耗尽了他最后一丝灵力。宫惟的手摔落回地,在漫天纷飞的桃花中闭上眼睛,陷入了黑沉的长眠。
  此生最后一幕,是徐霜策终于探下身,把手伸向他的咽喉——
  但他并不知道自己死后都发生了什么。
  太乙二十八年初,升仙台盛会,仙盟刑惩院大院长宫惟身怀利刃,暗刺沧阳宗主徐霜策,被不奈何剑反杀当场。
  天下震动,世人皆知。
  十六年后。
  “——师弟!”“师弟醒了!”“快叫大师兄来!”
  身边乱糟糟的,好似无数鸡崽扯着嗓子叽叽喳喳,撕扯得宫惟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。
  他的第一个念头是:大师兄?我掌门师兄来了?
  但紧接着他意识到不对,因为仙盟里除了掌门师兄应恺,是不会有那么多人闹哄哄叫他师弟的。
  宫惟勉强睁开眼睛,首先感觉到的是疼——四肢百骸仿佛被人打断了再接起来的疼,典型修炼不慎走火入魔的后遗症。
  这疼痛让他头脑昏沉视线模糊,好一会才渐渐清楚起来,首先跃入眼帘的是素白床幔,然后是整间狭小朴素,但还算干净的屋子。一名约莫及冠、束发佩剑的青年人在五六个少年的簇拥下疾步上前,一叠声问:“师弟你怎么样了?快躺下!不要乱动!”
  ……好像临死前听见的最后一句怒吼也是院长别乱动,这熟悉的巧合真是让人心生亲切啊……
  宫惟晕头涨脑地躺了回去,只见那位大师兄叮嘱几个少年都去门外守着,然后抓起他一只手仔细探了探脉,不胜欣慰:“师弟灵脉虽弱,但已无性命之虞,实在是太好了!”
  我是谁?
  我在哪?
 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?
  “师弟千万切记,修仙问道乃是险中之险,若是下次再走火入魔,全部修为毁于一旦都是轻的,甚至可能就此身死殒命!——唉,师兄知道你伤心过度,但尉迟骁那厮退亲一事已无转圜余地,师弟还是放宽心吧。血统出身并非你所能选,亦非你之过错;别说你只有一半魅妖血统,即便你完全是个魅妖,咱们大家也不会因此改变对你的看法,更不会有任何轻视之意……”
  正直直瘫着挺尸的宫惟突然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:“等等?”
  大师兄充耳未闻,大概是趁他昏迷时排练过无数遍,此刻劝得是慷慨激昂苦口婆心:“虽说自古以来魅妖从没结出过金丹,但师弟你起码还有一半是人,所以一定还有希望的!只要今后悬梁刺股、刻苦勤勉,我们大家相信你一定能修成正果!待未来扬眉吐气的那一天,我们……师弟你怎么了?师弟你又犯病了吗?!来人啊救命!!”
  宫惟垂死病中惊坐起,一把拉住大师兄,眼底闪烁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:
  “魅妖?!”
  师兄比他还惊恐:“师弟!师弟你失忆了吗?!”
  半个时辰后,宫惟终于凭借旁敲侧击得来的信息和原身留下的零星记忆,勉强拼凑出了大概。
  原身名叫向小园,是个刚筑基的初阶小弟子,天资平平,修为低下,然而在门派中却非常有名。
  因为脑子缺根弦。
  大凡有灵根能修仙的弟子,天生智力都差不到哪里去,向小园却是个万里挑一的例外。十六年前守门弟子在山脚下发现了尚在襁褓的他,发着高烧,气若游丝,连哭都哭不出声,身边除了鲜血写的四柱八字之外一无所有。宗门长辈们请医延药地忙活了半个月,那场差点将婴儿置于死地的高烧才退下去,但不可避免地伤到了他的智力——大家都一致认为那就是如今这孩子脑子不对劲的罪魁祸首。
  向小园六七岁才学会说话,十三四岁才勉强筑基,至今结不出金丹,于是没有正式拜师的资格,一直是个外门弟子。
  ——如果说这孩子生来一无是处,那倒也不至于,比方说他乖巧懵懂、勤勤恳恳,不论多艰难的修行都吭哧吭哧认真完成,从来也不叫苦不叫累,宗门里没有哪位师长不喜欢他;但可怕的是,这些优点并不能补足他身上另一个致命的行为缺陷。
  他喜欢看漂亮姐姐。
  这孩子对漂亮姐姐的热爱是浑然天成的,路上只要碰见秀丽仙女,他能呆呆地尾随人家姑娘半个时辰,别人问他话也不作声,简直如同入了魔障。以前他年纪小的时候不用讲究男女大防,姐姐们大多一笑置之,并不认真同他计较;结果后来这毛病愈演愈烈,渐渐他不仅尾随漂亮的小姐姐,连漂亮的小哥哥也开始吸引他的注意了。
  ——这要是换作十六年前仙盟刑惩院长宫惟还活着的时候,早在向小园第一次犯病时就亲身驾到,一巴掌扇得他回炉重塑去了。第二次再敢犯病,直接绑回刑院去,接受院长大人汹涌澎湃的爱的改造。
  但出奇的是,向小园周围的人竟然都没有严加责备他,甚至有一次他迷迷糊糊尾随一群医宗弟子出诊下山,直走出二十来里才发现不认识路了,人家医宗弟子好吃好喝地照顾了半个月才把他送回去,临走还依依不舍地送了他满满一包袱丹药。
  向小园就这么顺风顺水,毫无挫折,在所有人的溺爱纵容中长到了十六岁,直到半年前跟师兄下山买东西,半路遇见了尉迟世家夫人出行。
  师兄一个眼错不见,向小园就毫不犹豫地钻进了人家马车里。这种无礼的行为当场拖出去打个半死都不为过,然而被撞个正着的尉迟夫人还来不及发作,所有惊怒就突然化作了惊喜,两眼放光地招手让向小园依偎到她身边,摸着他的头发感叹:
  “江湖传言诚不欺我,你真是太太太好看了。”
  她的第二句话是:
  “我有一子尉迟骁,年已及冠,尚未娶亲,你与他结下道侣可好?”
  尉迟骁,剑宗世家嫡传子侄,出类拔萃美名在外,玄门各家年轻一代领军者。
  以向小园的心智可能都不太懂结道侣是什么意思,但所有人都知道这门亲事是大大的高攀,要不是剑宗世家内部情况特殊,本应是绝对不可能的。于是各位师长立刻就应了尉迟夫人所请,火速换了四柱八字与命契信物。
  ——就在成大礼的当口,却突然遭到了一个人的强烈反对。
  谁呢?尉迟骁自己。
  “在下已心有所属,因此无法遵从父母之命,万请谅解。另外据我所知,贵门派向小公子有一半魅妖之血,所以行为举止有诸多怪异之处。如此非人之物,在下实在无法与之同求大道,敬请恕罪!”
  尉迟骁这话实在是太快太不留情面了,连他自己亲娘都没来及阻止,魅妖两字便脱口而出,向小园登时呆若木鸡。
  魅妖是最低等的妖怪之一,相貌姣好、心智不全,除了极易唤起别人心中的好感之外没有任何妖力,其他与凡人几乎没有不同。仙盟法规中严令见妖必除,但对魅妖却是个例外,因为两点:第一是它们与人双修,对修士大有裨益;第二是魅妖智力实在太低了,害人这种高级的事情它们学不会,蠢得让人心生不忍。
  向小园辛辛苦苦修炼多年,从不知道自己是魅妖,所有努力从最开始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  长辈们怕伤他心,都没敢告诉过他。
  这孩子浑浑噩噩地回去,半夜突然吐血三升,然后就走火入魔了。幸亏各位师兄师姐早已有所准备,一天十二个时辰排了班盯着这小孽障,才及时发现把人救了回来,否则他当场就有爆体而亡的危险。
  昏迷整整半个月后,向小园才终于从浑浑噩噩中醒来,所有人都松了口气。
  没人知道醒来的是十六年前死在徐霜策剑下的仙盟刑院大院长,宫惟。
  室内死一样的安静,宫惟一手扶额,久久无言。
  师兄提心吊胆捏着被角,准备他一有发疯的迹象就随时冲出去叫人:“师弟?师弟你还好吧?”
  师弟不好,师弟已经死了,魂都过完奈何桥了!
  “……”宫惟终于长叹一口气,抬头望向师兄,诚恳地说:“这位兄台,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。其实我不是——”
  师兄紧张地瞪着宫惟。
  宫惟面无表情回视师兄。
  “……不行。”下一刻宫惟改变了主意,说:“我想先见见尉迟骁。”
  师兄一脸我就知道你要犯病的表情:“万万不可!!”
  宫惟妥协了:“尉迟夫人也行。”
  “更加不可!!!师门严令你必须静养,避免心情波动,不准再见这世上任何一个姓尉迟的人!!”
  “…………”
  这次宫惟沉默了足足一盏茶时间,才再次抬头诚恳地望向师兄,说:“那我们还是回到刚才那件必须要告诉你的事情吧。其实我不是——”
  叩叩叩!门外响起弟子紧张的声音:“钱师兄,钱师兄!剑宗来客已至前堂,师尊唤你去问向师弟情况好转了没!”
  ——剑宗尉迟家,真是瞌睡碰见了枕头!
  钱师兄却立马把他按回榻上,生怕他闹事似地,不由分说往他脖子里掖了好几层被角:“师弟好好休养,千万莫要多想。待会师长们、你师兄师姐们都来陪你,不准乱跑知道吗?”
  宫惟乖巧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  钱师兄万万想不到眼前这厮最擅长的就是见人说人话、见鬼说鬼话,闻言老怀大慰,又端水倒茶地叮嘱了半天,才急急忙忙去了。
  结果他这边一走,那边宫惟立刻一骨碌翻身下榻,整整衣襟、拍拍袖口,吱呀一声打开门,还没来得及往外走,门外两名标枪般笔直站着的少年同时唰唰回头,异口同声:
  “师弟为何下床走动,快快回去休息静养!”
  “师弟可是饿了渴了,告诉师兄要上哪去?”
  ……用得着这么严防死守吗!
  六目相对,空气凝固,两名少年的脸同时诡异地微微一红。
  宫惟识时务地一拱手,道声打扰了,低眉顺眼关门退回屋内,环顾周围一圈,目光落在了铁链锁死的窗上。
  数息后。
  铁链无声无息断成几截,宫惟仗着身单体轻,灵活地钻出缝隙,然后拍拍灰、跺跺脚,习惯性地将手负在身后,从容不迫直奔前堂去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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